2008年7月12日星期六
后武林时代
前面的时间写了一篇不算武侠不算小说的武侠小说。故事情节基本没有怎么发展过,简单的很的故事。
写完了以后发现这世道根本已经变了,现在是个后武林时候。武林里明刀明枪的争斗变成了现在的勾心斗角,没戏了,世道变了,武功在好也没有用。所以最后我死了,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心里想着两个女人的死了。从前武林里的明刀明枪,也落到最后的暗箭难防。我当了人家的内奸,从背后捅了别人一剑。还是被人暗算了。
这一篇就当是跋,小说的名字,就叫它《后武林时代》。
.....显示全部内容和他的学业,工作,爱情和生活
前面的时间写了一篇不算武侠不算小说的武侠小说。故事情节基本没有怎么发展过,简单的很的故事。
写完了以后发现这世道根本已经变了,现在是个后武林时候。武林里明刀明枪的争斗变成了现在的勾心斗角,没戏了,世道变了,武功在好也没有用。所以最后我死了,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心里想着两个女人的死了。从前武林里的明刀明枪,也落到最后的暗箭难防。我当了人家的内奸,从背后捅了别人一剑。还是被人暗算了。
这一篇就当是跋,小说的名字,就叫它《后武林时代》。
.....显示全部内容那一夜,杨欲天和他的五个手下忙着把师父家里杀成了一片血海。而我,本应参与其中的人,抱着小雪的尸体,蜷在墙角流泪了一整夜。
杨欲天是个不错的帮手,在杀完了所有的人以后,他负责把他带来的五个人也杀了,确保这件事情只有皇帝,我和他本人知道,并且在我没有来帮忙杀人的情况下,他一句抱怨都没有,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到我身旁来叫我离开现场。我慢慢放下小雪的尸体,捡起地上的剑,走在杨欲天身后。在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冷不防的一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口。他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的呻吟,问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冷冰冰的回答,你刚刚就是这样杀了我妻子的。他哼了一声,说,什么你妻子,不要忘了我们都有皇命在身,要怪就怪你那个独揽大权的师父去。你别忘了,你杀了我,你也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
我弯下腰,捡起他手边的剑,把它扔出几丈开外,然后拿我的剑尖指着他的咽喉说,交代,简单的很,对皇帝,我就说你在打斗中被我师父给杀掉了,幸好有我给你报了仇。然后皇帝就可以对天下人交代说,你是双刀会的余党,见风使舵的投靠了皇帝这边其实是伺机报仇。这次你率领余党杀了我师父全家,我作为他的女婿,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切,把你们杀了,替他和他女儿报了仇。
他的脖子被我的剑尖顶着,头仰的很高,满脸痛苦的表情,一边呻吟一边说,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冷笑了一声,小人,小人还轮不到我。皇帝杀了你们全家,你都可以投靠他杀了黄雄。连小玉,你的亲姐姐都没有放过,怎么轮到我是小人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太过用力,以至于受伤的胸口无法承受,开始咳嗽。咳了几口血以后,他看着我问道,小玉,你叫她小玉,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握着剑的手在半空中一划,一道红光溅出来。他倒下了。
天开始破晓的时候,我抱着小雪的尸体走出师父家的大门。突然一群弓箭手和一群拿着火把的官兵从周围的巷子里涌了出来,排成半圆形把门口围住。对面的茶楼上,皇帝和一个打着灯笼的太监走到阳台边。弓箭手们上了满弦。
我抬头看着茶楼上的皇帝,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谁也逃不出去。我,师父,小雪,杨欲天。唯一走出这里的方式,就是装在棺材里出去。我们都在维护皇帝的系统,但是这个系统在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清除掉。
太监对弓箭手们说放箭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那时我想起了我妈,她说快跑,不能落在地主的手上,我是赵家唯一的香火。我逃过了地主的追赶,却还是死在了皇帝的手上。想起了我师父,终其一生效忠皇帝,却逃不过这场灭门之灾,自己还被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给杀了。想起黄雄,一心想要推翻这个系统,却天数不济,被手下的人给出卖了。想起了杨欲天,一生都在别人背后算计别人,却被他的同僚在背后刺了他一剑。想起了小玉,这个可怜的女人,跟错了人,又爱错了人,精明的美丽女人,最后时刻也没有出卖我,带着她的智慧和美貌含恨九泉。想起了我正抱在怀里的小雪,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却丝毫不妨碍她那执着的用尽一生去爱我,哪怕最后时刻她目睹了我亲手杀死她父亲,她最后在乎的事情却还是我是否真的爱她。生活对这些人,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第一发箭刺穿了我的小腹,我感到一阵剧痛。这一年我二十四岁。
.....显示全部内容其实我还是像过去一样爱小雪,双刀会的这一切,她并不知情,哪怕到现在她也不知情。她只知道曾经有个叫双刀会的帮会,专杀朝廷里的官。她庆幸自己的父亲只是朝廷里管河运的,不会被双刀会的人视为眼中钉,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双刀会的灭亡,她跟所以无知民众一样认为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烧死了这个帮会里大半的领导,于是群龙无首,帮会就这么结束了。同样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他爹和我冰释前嫌,并且对我委以重任,也因此我们能够终成眷属。
跟无知民众更像的是,小雪对这一切同样不求甚解。她不会去追究为什么当年他父亲把我扫地出门,为什么我会加入双刀会,为什么三年后我会重新回来并且得到他父亲的重用,就像民众不会去想为什么那些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在跟朝廷对抗了二十多年以后,会一不小心在自家院子里被烧死了一样。当小雪偶尔心血来潮问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只需要轻轻的把她搂入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何必在乎这些呢,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她就算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然后她会把头靠在我的怀里轻声的说,是的,只要我们再也不分开就好了。她是个好哄的女人,这一点上跟小玉那种会精打细算的女人不一样。
双刀会被剿灭了后,我和师父基本无人可杀了。师父认识字,还可以假模假样的处理一下朝廷的公文。我因为没有听我妈的话,长大了以后没有读书,到了这个时候,就真的无事可做了,整天除了吃饭睡觉练功,其它的时间全部跟小雪在风花雪月中度过。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有一天皇帝召见我。
皇帝召见后的那个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小河边钓鱼。我的钓技从来都不好,并认为钓鱼是空耗时间的事情。师父却乐于此道,说是每次钓鱼的同时都可以参悟人身,并且经常会说出做鱼如做人之类的话,教育我说如果你被眼前的短小所迷惑,往往会因此而葬送了身家性命。此时此刻,我看着手中的鱼竿,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真的从垂钓中领悟了做人的道理。我想着这个问题,一直到小雪来找我。她说,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一整天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问,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钓鱼,有心事吗?我说,没有。她就不再继续问了。她说过,她不愿意去寻找答案,她愿意让我告诉她答案,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答案,她都会相信。我放下手中的鱼竿,拿一块大石头压住,这样腾出手来把小雪揽在我怀里。她说,还记得这里吗?当初你在这里对我说你爱我。我转头看着她,夕阳里她的脸上泛着十五岁那年一样的红。我轻轻对她点点头——记得,小雪,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人生里最幸福的一天。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一天了。这句话,我在心里说给自己听。小雪说,你知道吗,那天以后我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嫁给你了。你被爹赶出门以后,我天天都会哭,天天都期盼着你的消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干脆把身体倒下来,躺在我腿上。她说,你娶我的那天,我向上天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我们以后永远不要再分开了。我轻抚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倒在我腿上陶醉的样子,任凭河里的鱼吃掉了鱼钩上的鱼饵也不去管它。她抓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我真傻,为什么要许那样的愿望呢?只要你心里爱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我们分开呢?
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把我们分开,那就是死亡。小雪,你爹已经把我训练成了一个杀手,情爱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这么多年,师父所教会我的就是不去怜悯。甚至连皇帝让我和杨欲天联手杀掉师父的时候,我也没有丝毫怜悯。他说,师父的势力在朝廷里面已经越来越壮大了,总有一天他会变得让皇帝无法控制。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现在一定要铲除你爹,还有你们一家人,一个下人也不能放过。虽然我不相信像师父这样一说到皇上就要向北抱拳的人,会有谋反之意,但是皇帝的命令,我不能违抗。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再也不能跟我一起来这里散布,再也不能靠在我怀里撒娇。而且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就像我当时眼睁睁的看着小玉死去一样。这些,我依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雪坐起来,惊讶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我用手一摸眼眶,感到一股潮湿。泪,真的是泪,我轻叹了一声,多少年没有流泪了?应该有多少年我没有真心笑过,就有多少年没有流泪。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笑着对她说,没事,一定是你刚才的话让我感动了。她也笑了,说,你真傻,一边说一边帮我拭去眼泪。
我们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晚上我们睡的很早,因为小雪说她累了。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直到三更左右,听到外面有厮杀声,一个佣人气喘吁吁的闯进我们的房间,说,大事不好了,杨欲天带着五个人杀进来了。我慌忙跳下床,披上衣服拿起剑,对小雪说,我出去看看,我出去以后,你要关好门窗,除了我,任何人都别让进来。然后对佣人说,你留在这里保护小姐。我到门口的时候小雪叫住了我,说,小心一点,就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别义气用事。我听了以后紧紧的握了一下手里的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告诉我这件事情。最后我还是冲出去了。我杀过人群,直冲进师父的书房,师父正和一个佣人在书房里,看那个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估计也是刚刚来传报杨欲天杀进来这件事情的。师父对我说,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然后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剑。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已经杀了旁边的佣人,拿剑正指着他。他很诧异的说,你,你……。我说,师父,徒儿不孝,你拔剑吧。他终于明白了我跟杨欲天是一伙的,气急败坏的就拔剑向我砍来,喊着要杀了我清理门户。
在我被赶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在五十回合内打败师父了。不到三十回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挡了我一刀以后他往门口逃走,我回身一剑,直直的刺穿了他的背心。他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这个养育了我十几年的人,最终死在了我的剑下。
我抽出剑的时候他的身体倒下了,露出了身后一脸惶恐的小雪。目睹了一切的她,扑到师父的尸体上,哭着喊着,爹,爹。我愣住了,没有想到她会跟过来。我说,小雪,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呆着?这里很危险。她站起来,满脸的泪水,发疯了一样对我喊,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
这个时候小雪身后剑光一闪,杨欲天的剑刺穿了她的胸口,她倒在了我的怀里。那一刻我脑子里空白了。我慢慢的让她趟下来,她的头枕在我的臂弯上,嘴里涌出鲜血。她用去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按在我胸口,断断续续的问了一句,你——真的爱我吗?我抓住她的手,说,我爱你。她涌着鲜血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心痛的闭上眼,把头埋在她的额头上,任凭泪水从我的眼角涌出来,落到她已经失去光泽的脸庞上。
我生命中最爱的一个女人,在我的臂弯上死去了。
.....显示全部内容开会的那天来了很多的分会会主。我在这帮人里面穿来穿去,招呼各个不同地方来的奇形怪状的会主。而杨欲天只是一个人抱着一个酒壶,一只酒杯,坐在角落独斟独饮,冷眼漠然的看着这次大会。
等大家酒兴正酣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穿过所有会主来到院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喝得东倒西歪的那些所谓英雄侠士,心里嘲笑这个帮会存在的意义。他们各个自以为是民众的寄托,并且不遗余力的去相信自己就是民众的寄托,根本就不去考虑民众是否真的需要一个乌合之众组成的团体来将自己寄托于其上。今天他们聚集于此,明天接着去杀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贪官,死掉的贪官很快被比他更没有能力,更贪的人补上——这些人之所以沦为替补,要么是因为能力不足,要么是因为心术比死了的贪官还要不正。但是双刀会的人并不在乎。如果没有没能力的贪官了,他们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我打开大门,发现师父已经带着300名官兵保卫了这里。他走过来,扔给我一把剑,对我一点头,我同样对他点一点头。然后他抽出自己手里的剑,对着身后的300官兵喊了一声“上”。300官兵抽出手里的刀,蜂拥的从我身旁擦身而过,鱼贯入我身后的院子里。
等我和师父进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尸横满地,血流成河,20多名官兵团团围住了还在做最后抵抗的黄雄和杨欲天。我对其他的官兵说,去其它房间里搜,一个都不要放过。黄雄惊讶的望着我,对我咆哮道,你这个叛徒,我要跟你拼了。然后挥起手里的双刀就要像我砍过来。突然他身后的杨欲天举起手中的剑架在他脖子上说,黄帮主,别动,放下刀。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我没有想到杨欲天也是朝廷的人,除此以外,其它的一切都在我预料中。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帮会灭亡了,我在这里的日子也结束了。这天晚上死了90多个人,我手中的剑没有沾上一滴血。这一年我十八岁。
皇帝说,十年磨一剑,亏得当年把我派去双刀会作卧底,这次才能将双刀会连根拔起。封了我一个官,给了我一件跟师父一样的官服。从此以后,我直接隶属于我师父。和我同级的,还有杨欲天。
我穿上官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同师父和杨欲天一起监斩双刀会各大头目及其家属。那天在刑场上我看到黄雄跪在90多号人的最前面,小玉作为家属,跟跪在后面两排的地方。黄雄看到我们的时候破口大骂杨欲天,是他是个王八蛋,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养了他十几年还不如养一条狗等等。我在一旁完全感觉被忽略了。想来也是,杨欲天这样一个跟随了他十年,深受其重用,并且还是他小舅子的人都把他出卖了。相比之下,我做内奸这件事简直是情有可原。
在整个刑场上,我关注的只有小玉。当我看着她的时候,我发现她正在看着我,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我担心,在最后时刻她说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现在师父在场,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和小玉的事情,我和小雪的事情就完了。
师父对着刀斧手说,斩。三十多刀斧手一齐挥刀,三十多颗人头同时落地。后面的人惨叫成一片。唯独小玉,表情漠然的看着前面所发生的一切,等待着相同的命运。杨欲天对小玉说,姐,对不起了,下去以后告诉爹娘说我一切安好,现在前途似锦,他们可以安心了。小玉抬起头,对着他说了一句,卑鄙小人。
刀斧手已经准备好了。小玉抬起的眼睛转过来,看着我,眼里流露出留恋。那一刻,作为杀手的我,心里涌出平身第一次的感动。三年前当我躺在她床上的时候,我问她我们之间叫做感情吗?她回答说不是。现在过去了三年的时间,在她心里,这一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演化成了感情。此时,却被这个她抱有感情的男人监斩于法场。
师父说斩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住手。三十多名刀斧手没有一个听到,三十多把沾满了鲜血的大刀一齐砍了下去。等到小玉的眼里失去光泽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刚刚的那句住手,我只是喊在我心里。直到最后时刻,小玉都没有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场杀戮以后,我们忙着全国各地的追杀双刀会的余党。同时我向师父家里提亲,同年小雪正式嫁给了我,成了我的结发妻子。洞房的那天我喝的烂醉,梦里看到小玉对我说,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我。
.....显示全部内容正在我要吻向小雪的那一刹,一个下人突然跑出来,小雪被他吓得突然推开了我。那个下人说,少主人,老爷请你回去议事。而我不知道他是师父请回来当下人的还是请回来专门吓人的。
我到书房的时候,师父正在那里等着我。他说,皇上下了一个新任务。他每次提到“皇上”的时候,都要双手抱拳,望北而拜,是个彻头彻尾的忠臣。这次我们要去铲除双刀会的一个秘密聚点。那个聚点是一个武官,而我们要去里面杀光所有的人,今晚出发。
之前我们跟双刀会有过几次较量。这个帮会成立了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帮会专门在民间收买人心,干些颠覆朝廷的勾当。帮主黄雄使得一手好双刀,杀了很多朝廷的人。现在这个帮派已经发展到全国范围,帮里人数众多,已经成为朝廷现在最大的敌人。
那天晚上我跟师父血洗了那家武馆。我数了一下,一共53人,包括9个女人和3个小孩。其中有个孩子还在襁褓中,抱着她的女人跪在我面前说,大侠,求求你,放过这孩子。我拿着剑,迟疑了片刻,师父冲上来,剑光闪耀了两下,女人和小孩都倒在了血泊中。师父说,斩草要除根。
杀完了所有人以后,我们一把火烧了那家武馆。第二天,我生平第一次,被皇帝一起接见。大殿之上,皇帝逍遥的坐着。我和师父在殿下低着头跪着。我除了十岁那年拜师父,这是第二次拜人。皇帝赐了不少东西给我们,还要单独分开召见我们两个。
等我接受完皇帝的召见之后,我回到师父那里。他正在书房等我,还有小雪和昨天那个下人。于是我因为勾搭师父的女儿被逐出了师门。师父骂我是个没有出息的东西,丧家之犬,小雪低着头在一旁抽泣。
就这样,我从荣誉的顶端,一下成为了丧家之犬。师父把我的全部家当丢出了门,我一样也没有拿,大门向我关上的时候,众人在我眼里消失,只剩小雪,最后也被那道门隔开了。
出来以后我开始意识到当年我妈说的话有多正确,“长大了好好读书”,我在师父家,每天除了练功什么都没干,等到终于有一天被扫地出门,终于知道自己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的我在从师父家里出来了一个月以后,走投无路加入了双刀会。我这样一个无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适合的原则可讲。加入帮会以后我杀了两个朝廷的五品官,还有一次单枪匹马的冲入重重包围杀死了一名一品大员。这名一品大员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这位大员死了以后,由他管理的全国粮食运输全部停滞,三个月的时间京城饿死了3000多民众。而我接受帮会的命令杀了他,他家里的金银珠宝却一分也不让拿,说是我们不是抢匪,只是要为人民做事。与此同时我们的帮会仍旧依靠着全国各地的大小武馆,半卖半送的教人武艺艰难度日。可是这样目光短浅的帮会,仍然深受目光短浅的民众的爱戴。
在杀了这名一品官以后我得到了帮助黄雄的重用,一下成了帮里的第三把手,直接受黄雄管辖。
这里我要介绍帮会里另外的两个人,一个是副帮主,杨欲天。他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全靠两件事。其一,是他曾经独自一人闯入皇家猎场行刺皇帝,虽然没有能够成功,但却能够从羽林军手下杀出来,非常被兄弟们佩服。其二,他是帮主的小舅子。此人从来不笑,眼里充满杀气,看他的样子,随时准备杀人。
另一个是黄雄的妻子,也就是杨欲天的姐姐。黄雄跟我一样是一介武夫,帮里除了原则性的问题,诸如杀了一个一品大员让京城里的人挨饿是由黄雄决定之外。其他的小事都是又黄夫人做主的。在这种靠着武馆半卖半送的不景气中,这个帮会还能有声有色的经营下去,全是这个女人的功劳。
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手下的人传话说黄夫人叫我过去。等我到了花园的时候,黄夫人正一个人在花园等我。她邀请我坐下,叫佣人上酒菜。我有些不知所措。黄夫人喝下一杯酒,又斟满,劝了我一杯。然后对我说,我打探过你的底细,你从前是朝廷的人。我惊住了,手里拿起的酒杯又放下了,低头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杯里的酒,然后抬起头望着她问,黄夫人,你究竟想说什么?她轻轻一笑,抬起宽大的衣袖,掩着酒杯,又喝下一杯。说,我倒很想听听你加入帮会的理由。我说,朝廷把我抛弃了,我无处可去,只好投奔了朝廷的反面。她大笑起来,说道,理由也倒是简单。我笑了,喝了一杯下去。她挥挥手,撤掉了旁边的佣人,只剩下我们两人饮酒聊天。他告诉我说她从前是一个大官的女儿,因为父亲得罪了朝廷其它的官僚,结果被诬陷。朝廷判他们家满门抄斩,她和杨欲天是唯一逃出来,之后就投奔了双刀会。起初在里面作佣人,后来被黄雄看中,成了现在的黄夫人。
饭菜渐凉的时候我打算起身离开,黄夫人拦住了我,娇媚的问,这就要走了吗?愿意听我为你弹一曲琵琶吗?我不敢拒绝,只说愿意。她从桌边拿起琵琶,轮指而弹,弹奏间,用眼神妩媚的打量我。我说不出琵琶演奏的好坏,因为从来就没有韵律方面的认识,只是她的眼神,加上喝下的烈酒,在心里不断的烧。
一曲演奏完,我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欲火,起身要离开。黄夫人走过来,按住我,在我面前转了个身,坐在我腿上。我感觉浑身燥热,结结巴巴的说,黄夫人,帮主,帮主他回来会……。我还没有说完,下嘴唇就被她的手指给按住了,然后轻轻的滑向我的嘴角,到嘴角以后换成了手背继续向后滑,他的手很柔软,不像是我们这种练功人的手,永远都是硬的。等手背滑倒脖子的时候,又换成了手掌。被她手掌按住的地方,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涌动的脉搏。她眯起眼轻声说,黄雄今晚不回回来了。然后她凑近我,用力的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那一刻,我想起小雪羞涩的眼神,泛红的脸颊,红润的双唇,还有我们之间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黄夫人正坐在梳妆台边梳头,只对着镜子说了一句,你醒了?我点了一下头,拉好被子,平躺着看着床顶。犹豫了很久我问了一句,黄夫人,我们这个叫做感情吗?问过了以后就开始后悔。果然黄夫人听过以后哈哈大笑,说道,你放心吧,这个不叫感情。还有,你以后叫我小玉就可以了。
这一天我既没有练功,也没有出去杀人,只是到城外的小河边坐了整整一天。坐到天都已经黑下来,青草上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才回去。至于这一天我在思考什么,得出了什么结果,我怎么也没有想起来。
等我回去的时候,一个手下告诉我有个女的等我等了一个下午了,我到客厅一看,等我的竟然是小雪。我大惊失色,赶紧对那个手下说,你先出去忙你的吧。那手下说,是。转身就走了。我急忙关上了门,拉起小雪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人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不会放了你的。她说,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听别人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我就是想你。说完低下头去。她那句“我就是想你”说得我这个杀手心头一震。我缓缓伸出手去,抬起她的脸,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泪。我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小雪,我爱你,我会回来娶你的,很快就会回来娶你的。
之后我送她从后门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像那天在河边一样托起她的下巴,灯笼照得她的脸比那天更红润,我终于能够深深的吻下去。同时跟她约定了十五天后的这个时候在这里见面。
以后的日子除了杀人和练功,每次黄雄出去办事的时候,黄夫人,也就是小玉就会叫我去“议事”,而每十五天,小雪都会到后门来找我。然后我用轻功带她飞过围墙,穿过花园到我房间里。这样的日子,有时过的我连为什么来双刀会都不记得了。另外我发现当我跟小玉在一起的时候,我老是想起小雪的清纯,而跟小雪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想小玉的娇媚。
这样一直到黄雄告诉我要参加一个双刀会各个分会会主的年度大会。
.....显示全部内容小时候我曾经爬树掏鸟蛋的时候从树上摔了下来,之后的三天怎么也睡不着觉。我妈觉得不对劲,找地主借了二两银子,背着我走了80多里山路去看大夫,眼泪婆娑的对大夫说,您一定要救救这孩子,这是他们赵家独门的香火啊!这个外姓的女人,竟然总是把我们赵家的香火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大夫瞅了我一眼,翻箱倒柜的从抽屉里各抓了五钱甘草,五钱川贝,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包在一张牛皮纸里面,说:“拿回去煎药,喝了就好了”。我妈以为是什么安神补脑的名贵药房,小心翼翼的捧着走了80多里山路回去。我喝了那些东西熬成的药以后,十岁之前都没有咳嗽过一声。
后来地主派打手到家里来,说是要我妈还欠他们家的二十两。那是我知道了一个词叫利息,比如当初的二两,到现在的二十两,这中间的十八两就叫利息。长大后我发现,生活就像是高利贷,得到一点东西,却要用高出好几倍的代价去偿还。我妈没有钱还,那打手就一把把我妈推倒在地上,我冲上去保护我妈,打手一巴掌扇过来,我抬起左手一把就把那一巴掌扣住了,然后飞起一腿踢向那个打手的下身,打手马上倒地狂号不止。
后来地主带着大队人马来我家,我妈叫我从后门赶快走,临走的时候说,儿子,快跑,你是赵家独传的香火,一定不能落在他们手上,记住,长大了要用功读书。那是我妈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一年我八岁,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一路跑,心里想着只要不落在他们手上就好。妈叫我长大了要用功读书,所以我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用功读书。
而长大之前,我要先养活自己。为此我用了不少办法。我跑了80多里到以前看过大夫的县城里,靠在集市里偷几个馒头过了三天,怕地主的人追到这里,我又跑了800里到了京城。在那之前我偷了集市里卖馒头的一蒸锅馒头。为这件事情我很骄傲,因为妈曾今说过,有本事才能有饭吃,现在我有饭吃,说明我有本事。
到了京城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很单调——每天去集市上偷几个馒头,然后回破庙,看来来往往的轿子。单调的同时我回想起妈妈的话,“长大了要好好读书”,也许是时候好好读书了。于是我又用当年使得那招调虎离山的方法偷了一蒸锅馒头,去了离破庙两条街的学堂。
当先生一巴掌把我从学堂里面推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还手,或许因为我妈的关系,我对读书人始终带有尊敬。临转身的时候先生说:“叫你爹给你银子再来读书。”我冲他的背影吼道:“我没爹。”先生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就找你妈去”。然后我的一蒸锅馒头也被先生的两个下人扔了出来。
之后我靠着那一蒸锅馒头过了好几天,但是心情低落,因为知道了答应我妈长大好好读书的承诺没法兑现了。等到我再去集市的时候,我决定偷点钱。
我偷钱的时候被卖馒头的看到了,他瓷牙咧嘴的冲我喊:“小兔崽子,偷东西”!我心里想,东西我偷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是第一次偷钱而已。当他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一下慌了神,飞起一脚冲他揣出去,一脚直接揣在他的小肚子上。他当时倒地不起,口中吐血不止。
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有人伸手在卖馒头的鼻子前晃了晃,惊呼道:“死了,死了,打死人了!”同时有很多带刀的官兵向我这边涌过来。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我听到嗖的一声,我跟着那个人飞了起来。
那一年我十岁。之前说过我在吃了80里县城大夫开的药以后直到十岁都没有咳嗽过。但就在十岁这一年,我大病一场,一闭上眼睛,就回想起被我杀了的卖馒头的模样,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吐出的鲜血在地面上淌开。而每次回想到这里,我都会浑身冷汗,咳嗽不止,呕吐不停。
救我的是个中年人,日后我叫他作师父。师父是朝廷里的官,不知道几品。负责的具体事物就是保护皇帝的人身安全,和为朝廷铲除混杂在民间的异己。至于被我杀掉的卖馒头的,就是其中之一。
师父说,我有一股惊人的内力散布在全身,说是我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问我是谁,什么时候帮我打通的,我全不知道。之后的日子,我就跟着师父练功,学的很快,到我十五岁的那年,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师父有个女儿,和我同龄,名叫小雪。我练功之余,她是我唯一的玩伴,青梅竹马。我开始慢慢的喜欢上她。
我跟她坐在河边的时候,我偷偷的牵住她的手。她微笑的看着我,问我,干嘛啊?我说,听家里的下人说,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牵着她的手。我喜欢你,也应该牵着你的手。小雪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泛出红润。一条鲤鱼突然跃出河面,又落入水中,激起涟漪。而我们根本没有理会。小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我点点头,问她,那你喜欢我吗?小雪又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伸手过去,轻轻的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我从她的眼里解读的出一丝犹豫和一些不知所措。当我的脸慢慢靠近的时候,这两者都慢慢的从她眼里消失了。然后她干脆闭上双眼,将下巴稍稍抬起一点,我看见她勾起我欲望的双唇。
.....显示全部内容昨天我回到家里,心血来潮的想用Java做一个像Windows Vista里面一样的小插件。于是打开Eclipse开始写代码。
我写啊写,突然间,那种小时候将东西东拼西凑到一起的快乐感觉又回到了我身边。那种创作的兴奋,最初选择这个专业的单纯动机,被一行行的代码给找回来了。
我发现原来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去了解我事实上并不感兴趣的东西,做了写我并不想去做的事情。我的青春——如果我还剩有的话——大量的被我无端的空耗。生活被简单的柴米油盐蒙住了眼睛,没往前一步,都是一片更深的沼泽。曾经喜欢的,追求的,被我一一放弃。更重要的是,这一切所换回的,竟是被生活无情的抛弃。
曾经关于未来的种种假设和努力,难道就是为了这些?
这一刻,我满怀激情的写着代码的这一刻,儿时被窝里的巧克力的甜蜜从深不见底的泥潭中拨开乌云。我想起电影《杰里.马奎尔》中汤姆克鲁斯写完工作感言时的那句话:
.....显示全部内容At this moment, I'm my father's son again